完完全全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沈棲月的心跳漏了兩拍。
她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顧遠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擱著一碗粥和一小碟鹹菜。
他將沈棲月的反應都看在眼底——
那雙眼瞳裡一閃而過的怔忡，指尖無意識攥緊褥子的動作。
還有那張冷豔面孔上的......不自在？
似乎是對這種場面見識得過多，顧遠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只是淡淡說了句：“醒了？”
話音還沒落，沈棲月已經從床榻上旋身而起。
絳紫色的衣裙在晨光裡劃過一道弧線，赤足落地時無聲無息。
她欺身而上，轉眼間已經貼到顧遠面前，兩人相隔不過咫尺。
沈棲月微微仰頭，赤紅的雙瞳鎖住他的臉。
距離近了，她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桃花，皂角，還有日頭曬過的暖意。
和床榻上殘留的味道一模一樣。
讓人有些想要沉浸其中，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沈棲月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嘖。”
她歪了歪頭，目光從顧遠的眉眼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唇角，倒像是在打量有意思的物件。
“不想我的救命恩人還有如此樣貌？”
沈棲月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慵懶。
“若是讓合歡宗裡那群妖精見到，指定要將你抓回去當爐鼎。”
說完，她等著看眼前這人什麼反應——驚慌？羞惱？
可顧遠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裡的托盤端得穩穩當當，粥都沒晃一下。
“姑娘家說這話......不好。”
沈棲月呆愣瞬間，旋即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出了聲。
眉眼彎起來，眼角那顆淚痣跟著動了動，冷豔的面孔竟顯出幾分明媚。
顧遠見她這副模樣，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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