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走。”
這四個字落在櫻天裡，輕飄飄的，卻死死釘在沈棲月的耳邊。
她的腳步頓住了，一雙赤紅色的雙瞳直勾勾落在顧遠的身上。
晨風吹動她散落的長髮，那枚攝魂鈴在腳踝處輕輕晃了晃，依舊沒響。
“什麼？”沈棲月的聲音冷下來，冰寒刺骨。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經有些氣憤了。
顧遠站在桌邊，青衫的衣角被風掀起又落下。
他將托盤裡的粥碗往外挪了半寸，確定不會灑出來，才抬起頭看向她的背影。
“我說，你現在不能走。”他又說了遍，語氣還是那樣不輕不重。
沈棲月盯著他看了三息。
晨光從她身後打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顧遠腳邊。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像是被冒犯了，又像是覺得荒唐。
“你可知我是誰？”
顧遠抬眼，對上她的目光，然後他笑了下，很淺，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魔道聖女，沈棲月。”聲音不疾不徐。
“名頭似乎......並不見得有多好。”
沈棲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早就習慣了這個名字帶來的反應，恐懼，厭惡，殺意。
可眼前這人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裡什麼都沒有。
不怕，不恨，甚至不在意。
她眯起眼，下頜微抬，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從骨子裡漫出來。
“你既知曉姑奶奶的身份，還敢攔？”她冷笑一聲，指尖凝起暗紫色的魔氣。
“別以為同為魔道中人，救了姑奶奶，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顧遠愣住。
不是被嚇到的那種，而是......困惑。
“魔道中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你說我？”
沈棲月眯起眼。
他的表情實在太真實了。那種“你在說什麼”的茫然，不像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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