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月挑眉，不明白對方突然問這個幹什麼，她歪了歪頭，輕描淡寫道：
“記不清了。百人？千人？誰會去數。”
顧遠點了點頭，似乎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不讓你走了。”
沈棲月沒明白。
顧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舊平靜，但那平靜底下多了層她看不透的東西。
“昨夜我救了你。”他說。“若你出了這道門，轉頭又去殺人——”
他頓了頓。“那些人的命，算誰的？”
沈棲月怔住了，不是因為這話有多大的威懾力，而是因為從來沒聽過有人用這種邏輯跟她說話。
什麼叫“算誰的”？她殺的人，當然算她自己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救我是你的事。”沈棲月冷聲道，“我殺人是我的事。兩不相干。”
“不。”顧遠搖頭否認。“我救了你，你活著走出去，用我救回來的這條命去取別人的命。”
“這筆賬，我認。”
他說得很認真。
“所以在我想做的事情完成之前，你得留在我視線範圍之內。”
沈棲月覺得自己大概是還沒完全清醒。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怕她的，見過恨她的，見過想殺她的，見過想利用她的。
唯獨沒見過——想管她的。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沈棲月的聲音裡帶上了真切的困惑。“姑奶奶殺不殺人，輪得到你來管？”
顧遠想了想：“輪不輪得到是一回事，管不管是另一回事。”
“......”
沈棲月深呼吸，她受夠了，既然嘴上說不通，那就用拳頭說。
她抬手，指尖凝起暗紫色的魔氣。
經脈暢通無阻，鎖靈針的毒素已經被徹底清除，她現在雖然還沒恢復巔峰，但對付一個“教書先生”綽綽有餘。
“最後一次。”沈棲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讓，還是不讓？”
顧遠看著她指尖翻湧的魔氣，嘆了口氣，許是對不聽話的學生無可奈何。
“不讓。”
沈棲月動了，魔氣裹挾著凌厲的殺意朝顧遠席捲而去！
結果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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