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月發誓要殺了這個人。
不，殺了太便宜他！她要把這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再將骨灰撒進茅廁裡！
下一秒，戒尺亮了。
淡金色的光芒驟然綻開，戒尺懸浮而起，緩緩轉向她的方向。
沈棲月：Σ（°△°|||）_
欸？！我不殺了！我不殺了！！
她在心裡瘋狂擺手，恨不得把方才的念頭從腦子裡連根拔起丟出去， 魔氣散得比來得還快。
可那戒尺像是能讀心似的，金光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亮幾分。
“咚。”
又是一聲悶響。
同個位置，同種力道，連響聲的音調都和上次別無二致。
沈棲月又蹲下了。
這次她雙手抱著腦袋，整個人縮成團，膝蓋抵著地面，額頭幾乎貼到青磚上。
眼角的水光終於沒忍住，滑下來一滴，順著鼻樑滾過鼻尖，落在地上，洇出小塊深色。
沈棲月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眼淚這麼不值錢。
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徹頭徹尾的羞辱。
她是魔道聖女！化靈期的修為，殺人如割草，正道六宗聯手追殺都沒能讓她掉一滴眼淚！
結果現在，竟是被這把破戒尺敲哭了。
她想動手，可每次魔氣剛剛凝聚，那枚該死的戒尺就會以各種詭異的方式出現在她腦袋上方。
快得離譜，準得離譜，跟長了眼睛似的盯著她。
甚至不需要她真的動手，只要起了殺念，它就亮。
這什麼邪門法器？！讀心的？！
沈棲月雙手抱著腦袋，赤紅的眼瞳從手臂縫隙裡惡狠狠瞪著顧遠，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炸著毛，齜著牙，又兇又狼狽。
可偏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顧遠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分明是那種看著調皮的學生終於安靜下來時的欣慰。
這個表情讓沈棲月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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