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還冒著熱氣，鹹菜碼得整整齊齊。“先吃飯。”
“誰要吃你的東西！”
“那就餓著談。”顧遠拉開椅子坐下，姿態閒適。“我的意思很簡單。”
他抬眼看向蹲在地上的沈棲月，目光平靜。“你留在這裡，我教你些東西，你學。”
沈棲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和我學些東西。”顧遠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不似在開玩笑。
“我會不定時考試。什麼時候通過了......”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也就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屋子裡安靜了好久好久，久到顧遠都開始懷疑沈棲月沒有聽清。
然後沈棲月站起來了。
她站得很快，赤足踩在青磚上，腳踝的攝魂鈴晃了下。
赤紅的雙瞳瞪得渾圓，臉上的表情在震驚，憤怒和荒謬之間反覆橫跳。
“你的意思是——讓姑奶奶認你當老師？！”
“不必認。”顧遠糾正道。“你只需要學。”
“開什麼玩笑？！”沈棲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姑奶奶我這一生，殺過人放過火......”
她忽地看見顧遠腰間那枚戒尺輕輕晃了晃。
金色的光芒微閃。
像是在說：繼續啊。
沈棲月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她深吸口氣，又吐出來，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住那股翻湧的怒意。
“......你憑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憑這個。”顧遠抬手，指了指腰間的戒尺。
沈棲月：“......”
她忽然覺得，跟這個人講道理是世上最愚蠢的事。
“嘁！”
沈棲月別過臉去，下頜繃得死緊，眼角那顆淚痣因為方才哭過，此刻紅得格外顯眼。
她不說話了。
顧遠也不催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晨光落在他肩上，淺粉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
院子裡只剩桃花簌簌落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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