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麼？”
“跟我來。”
顧遠轉身朝學堂走去，沈棲月猶豫了一瞬，還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學堂裡空蕩蕩的，孩子們都在外面院子裡吃午食。
顧遠走到最前排的蒲團前坐下，示意沈棲月也坐。
沈棲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蒲團，眉頭皺了下，可她還是走過去，撩起裙襬，坐了下去。
“我要講的內容，你之前應當是沒聽過的。”
顧遠從桌上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翻開。
“可能也不太能接受。”
沈棲月挑眉。“什麼內容？”
“關於人道。”顧遠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可沈棲月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怪異。
“你所謂的人道。”沈棲月開口，話音中充斥著明顯的嘲諷。
“就是教那些凡人小孩唸書識字？”
“不止。”
顧遠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認真。
“唸書識字只是第一步。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目的。”
沈棲月嗤笑出聲：“世界該是什麼樣？”
顧遠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開口。
“人人生而平等，無論凡人還是修士。”
“強者不該欺凌弱者，殺人奪寶不該被奉為正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而不是被當作消耗品。”
沈棲月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話在她聽來，簡直荒謬至極。
“平等？你怎麼不去跟那些無量，問道的老怪說平等？”
“看他們會不會一掌拍死你。”
顧遠失笑：你以為我沒說過嗎？要不然會被趕下山呢。
他沒有因她的嘲諷動怒，反倒將書冊放回桌案，十指交疊，語氣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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