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飯，神色如常。
“不過是果腹而已。”他說。“吃什麼不是吃？總比吃那些無味的辟穀丹好。”
沈棲月不置可否地哼了聲。
辟穀丹她吃過，確實不是人吃的東西。
可眼前這些清湯寡水，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沒有動筷子，而是將手肘撐在桌上，掌心託著下巴，赤紅的眸子裡忽然泛起薄薄的笑意。
那笑容說不上是真誠還是假意，只是彎起來的眉眼配上眼角那顆淡紅的淚痣，在暮色裡平白添了幾分妖冶。
“姑奶奶請你吃好吃的。”她的聲音放軟了些，尾音微微上挑，像鉤子。
“你放我出去逛會兒怎麼樣~？”
語氣天真爛漫，盡顯自己人畜無害。
顧遠端著碗的手頓住。
他抬起頭，深邃而明亮的眸子落在沈棲月臉上，目光平靜，不驚不怒，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一息。
兩息。
沈棲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只是被他這麼看著，好似自己那點小心思被扒了個乾乾淨淨，連遮都遮不住。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託著下巴的手也放了下來。
顧遠失笑。
他放下碗，從身旁取過兩個陶瓷杯，擱在石桌上。
開啟壺蓋，捻了幾朵曬乾的桃花丟進去，注入熱水。
花瓣在沸水中翻了個身，慢慢舒展開來，一縷極淡的清香從壺口飄出。
“你若是想出去逛逛，我可以陪你去。”顧遠將壺蓋合上，聲音淡淡的。
“至於放你自己出去......等考驗完成了再說吧。”
沈棲月：（???）
討厭鬼！！
她在心裡罵了兩遍，面上卻沒發作，倒不是怕那根戒尺，嗯，不是！
安靜了會兒，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試探。
“你到底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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