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一時無言。
“那種日子......”他說，“到底有什麼意思？”
沈棲月轉過頭。
她看著顧遠的側臉，那張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潤的面孔，淺粉色的長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指責，沒有說教。
就只是很普通地在詢問。
沈棲月的赤色瞳眸閃爍。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翻湧瞬間——“弱者不配活著。”
她垂下眼，最終也只道出：“你不懂。”
三個字堵死了所有追問的餘地。
顧遠沒有追問。
院中的蛙鳴在某一刻忽然停了，像是被夜風按下了聲。片刻後又響起來，斷斷續續的。
“就這麼想走？”
沈棲月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堅決。
顧遠嘆了口氣。這是今晚他嘆的第三口氣了，沈棲月數著呢。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沈棲月偏過頭看他。
“透過考驗，就讓你離開。”
這話他確實說過。
沈棲月記得很清楚，那天她剛被戒尺揍完，顧遠站在廊下，用那副溫溫吞吞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她差點沒忍住用拳頭糊他臉上。
什麼考驗，分明就是拖延的藉口。
“所以呢？”沈棲月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警惕。
“你那個所謂的考驗，到底是什麼？背完你那本破冊子？還是讓我去給那群小鬼當一個月的先生？”
顧遠搖了搖頭。“都不是。”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手指微曲，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落下來。
沈棲月的目光被他的動作吸引，正要開口問，餘光忽然捕捉到一道金色的光。
桃樹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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