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與糖葫蘆那種裹了糖衣的甜不同。
桂花糕的甜是從內裡透出來的，充斥著花香，清而不膩，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淡淡的桂香餘韻。
沈棲月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沒說話，視線落在手中剩餘的桂花糕上。
月色將那淡黃色的表面照得瑩潤，碎桂花瓣嵌在其中，更顯滋味。
沈棲月想著，手指不自覺地又探出去，捻起第二塊。
送入口中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自然——好像這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坐在屋頂，吹著夜風，吃一個不知在誰袖中揣了多久的桂花糕。
“如何？”顧遠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沈棲月的咀嚼動作慢了一拍，她能感覺到自己耳根有些發熱，好在夜色夠深，看不分明。
分明覺得好吃，可心底的傲氣以及彆扭的感覺還是讓她口是心非。
“一般。”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些。“還算過得去。”
話說完，她沒去看顧遠，只盯著手裡那塊還沒吃完的桂花糕。
顧遠沒接話。
但沈棲月聽見一聲極輕的笑，從鼻腔裡溢位來的那種，悶悶的。
她的耳根更熱了。
兩人又沉默了陣。
夜風將桃樹的花瓣吹落幾片，打著旋兒飄過院子，落在井沿上。
那隻趴在樹梢的金色小蟲依舊一動不動，翅膀收得緊緊的，似乎真的睡死了過去。
“功課做完沒？”
沈棲月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沒捏碎。
她轉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遠。
“這種情況下能不能不提那個？”
“哪種情況？”
“就......”沈棲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總不能說“姑奶奶正在吃你買的糕，氣氛還算不錯，你非要在這時候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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