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月捂著額頭，委屈地瞪著顧遠。
那一下彈得不重，可精準落在方才被戒尺敲過的位置上，疊加起來就格外酸脹。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找回場子，可對上顧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到底沒吭聲。
顧遠已經不看她了。
他轉過身，蹲下來，視線落在幾個孩子身上。
“她跟你們說這些的時候，你們信了？”
幾個孩子齊齊點頭。
“為什麼信？”
小石頭撓了撓頭：”因為......沈姐姐看起來確實不太開心？”
虎子想了想：“而且她說得很認真。”
顧遠笑了下，伸手拍了拍虎子的腦袋：“認真就一定是真的嗎？”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眼中的茫然逐漸變成了別的什麼。
小石頭最先反應過來，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所以沈姐姐她......是在騙我們？！”
顧遠嘴角動了動，想說“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被抓到這兒來——這話倒也不算全錯。
畢竟沈棲月確實不是自願留下的，是他用戒尺硬留的人。
至於“壞人”二字......
顧遠沉默片刻，他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
教書育人，管吃管住，怎麼也跟“壞人”沾不上邊。
“這事兒......”顧遠斟酌著措辭，站起身來。“午後修性課上，我再給你們細講。”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知道先生又要講大道理了，於是呆呆地點了頭，誰也沒再多問。
倒是小石頭回頭看了沈棲月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受傷——
沈棲月抬手揉著眉心，將那道目光接了個正著。
她沒躲，也沒解釋。
只是“嘁”了聲，偏過頭去。
顧遠遣散了學生，讓他們去玩，午後再來。
孩子們收拾好紙筆，三三兩兩地往院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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