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普通的，凡人世界的星星。
密密麻麻地鋪了滿天，像是誰打翻了一盤碎銀子。
沈棲月的長睫低垂，赤色的瞳眸映著星光，顯得格外安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或許什麼都沒想。
魔教聖女的腦子裡難得放空一回，沒有殺人的計劃，沒有逃跑的盤算，也沒有對仇人的恨意。
就只是坐著，吹著風，看著頭頂那片與她無關的星河。
院子裡傳來門軸轉動的聲響。
沈棲月沒動。
腳步聲從廊下經過，往水井的方向去了。
木桶碰撞井沿的悶響，水花濺落的聲音，然後是布巾浸水擰乾的窸窣。
片刻後，那道聲音停了。
“在清溪鎮這邊......”顧遠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小孩子亂扒屋頂，是要被揍的。”
沈棲月回過神，垂眼往下看。
顧遠站在院中，手裡還拿著半溼的布巾，淺粉色的長髮在月色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仰著頭看她，面上帶著點笑。
沈棲月氣鼓著臉，瞥向一邊。“哼。”
這討厭的傢伙果然還是將自己當小孩子看。
她沒接話，也沒下去。
顧遠也沒再說什麼，沈棲月聽見他回屋放了東西，然後腳步聲再度響起——這回不是在地面。
等她反應過來時，顧遠已經坐在了她身側。
距離半米遠，不近不遠。
他的動作很輕，落在瓦面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青衫的衣襬鋪在青瓦上，夜風將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與桃花氣息送過來。
沈棲月的身子微微僵了瞬，隨即又鬆下來。
“睡不著？”顧遠問。
“嗯。”
簡短的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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