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繼續麼？”
門板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
顧遠站在門內，燭光從他身後湧出來，將沈棲月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
沈棲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視線往旁邊偏了偏。
顧遠開口了，語氣裡有種微妙的上揚。“你知道你說這話容易讓人誤會嗎？”
沈棲月怔了怔。
誤會？誤會什麼？
沈棲月眨了眨眼，赤瞳裡的茫然在燭光下格外清晰。
半晌，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什麼，俏臉騰地紅了。
從脖子一路燒到眉心的那種，連鼻尖都染上淡淡的緋色。
（っ//////c）
她條件反射地往後撤了半步。
腳踩在石板面上，腳踝上的鈴鐺跟著晃，依舊安靜。
顧遠看她這副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輕倚門框，聲音壓低了些，帶點平日裡絕不會有的調侃：
“所以你是故意的？”
沈棲月猛地搖頭。
幅度之大，墨髮都甩起來打在肩上，髮尾掃過空氣裡飄著的花香。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腦子裡像是被人塞了團亂麻，半個字都扯不出來。
平日裡那個能面不改色捏碎人喉骨的魔女，此時此刻竟會因一句話而慌了神。
顧遠看著她這副模樣，抬手按住了眉心。
手指摁在眉骨上，指腹壓了壓。
他深吸口氣，再抬頭時，那點調侃已經收斂乾淨了。
“進來吧。”
他側開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沈棲月站在原地遲疑了兩息，低頭看著自己鞋尖。
裙襬被夜風吹得微動，她才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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