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
“不過說實話。”
顧遠的聲音忽然放輕了些，語調裡多了絲笑意。
“現在的你要更討人喜歡些。”
沈棲月抬起頭。
顧遠靠在椅背上，燭光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半陰影，一半暖光。
他嘴角微揚著，不是平日裡對所有人都禮貌溫和的笑，更像......真的在笑。
“今天學堂那幾個孩子，不也試著向你搭話了？”
下午的課結束後，有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磨蹭到最後才走。
她挪到沈棲月面前，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麥芽糖，用油紙包著，糖面上還沾著點布兜的毛絮。
“姐姐，給你。”
說完不等回應，把糖往沈棲月手裡一塞，轉身就跑了。
沈棲月當時拿著那顆糖，站在學堂門口好久。
而現在，顧遠正看著她。
沈棲月看著他嘴角的笑，心裡忽然冒出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衝動。
嘴唇動了，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輕得似是被燭光晃散的影子。
“你也是嗎？”
顧遠的笑容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看著沈棲月，裡頭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
“......硬要說的話，”顧遠的視線往旁邊偏了偏。“也算是吧。”
沈棲月：“......”
沈棲月心臟猛地跳了下，一下，又一下，敲得耳膜發脹。
她把臉轉向旁邊，下巴抬起來，鼻尖還泛著沒褪乾淨的緋紅。
“嘁！”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誰要你喜歡。”
顧遠：“......”
兩人之間安靜了好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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