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沈棲月此刻的無地自容，院外倒是顯得祥和些。
好吧，其實也不算那麼祥和。
顧遠從臥房出來的時候，幾個孩子正擠在石桌前交頭接耳。
腦袋湊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聲音壓得很低。
大抵是在討論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或者說，不能讓顧遠見到的事情。
“......，咳咳。”
聲音從院外飄進臥房，隔著門板和晨風，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今日沒來得及去早市，包子饅頭都沒有了。”顧遠淡淡說著，目光落在小石頭身上。
“將就下白粥鹹菜吧。”
小石頭的聲音響起來，脆生生的：“沒事的先生，粥也很好喝。”
顧遠嗯了聲，又問其他人：“有誰沒用過早膳？等下可以一起吃一些。”
一群學生搖搖頭，七嘴八舌地說吃了吃了，在家吃過了。
聲音落下去之後，安靜了片刻。
虎子的聲音從缺了門牙的洞裡漏出來：“先生，你跟我們說說唄。”
“說什麼？”
“就是......”虎子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你和那個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
窗外的空氣凝固了瞬。
顧遠輕咳了兩聲，聲音平穩得很：“普通的師生關係，還能有什麼？”
這話說得坦蕩。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沈棲月是他的學生，他教她明辨是非，教她放下屠刀。
昨夜那樁事不過是她療愈之後情緒不穩，他作為師長陪著而已。
嗯，清清白白，沒有什麼好藏的。
“那我也可以躺先生腿上嗎？”
扎羊角辮的小丫頭聲音脆生生的，眼中的憧憬亮閃閃的，藏都藏不住。
她往前邁了半步，仰著臉看顧遠，辮子在腦後晃了晃。
顧遠：“......”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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