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棲月赤瞳猛地聚焦，大腦在這一刻終於追上了身體的知覺。
後腦勺枕著的地方不是枕頭，是溫熱的，帶著微微的弧度。
她的臉頰貼著一層衣料，棉布的紋理印在皮膚上，壓得久了，有些發癢。
她枕在顧遠的腿上。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劈進天靈蓋，把她整個人劈成了泥塑木雕。
瞳孔驟縮，肩膀繃緊，十指蜷起來攥住了被褥，指甲隔著棉布掐進掌心。
她保持著臉頰貼在他腿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好吧，其實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姐姐的臉好紅。”
窗臺外，扎羊角辮的小丫頭把腦袋往前探了探。
虎子張著嘴，眼珠轉了兩圈。
“是不是發燒了？”另一個聲音接得飛快，語氣裡的擔憂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臉這麼紅肯定是生病了！”
“先生你快看看！”
“額，其，其實是生氣了吧......”
顧遠，沈棲月：“......”
最後這個聲音落下的時候，窗外幾顆腦袋齊齊縮回去半寸。
顧遠低頭看了看。
沈棲月的臉確實很紅。
她睫毛在抖，嘴唇抿成線，鼻翼微微翕動。
顧遠無奈搖頭。
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羞得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的發頂，動作很輕，指腹順著髮絲的紋理滑到她的鬢角。
“還不打算起來~？”
尾音微微上揚。
聞言，沈棲月的身體顫動。
她下意識扭過腦袋，墨髮從顧遠膝頭滑落，髮梢掃過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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