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敢抬眼去看他。
顧遠倒是轉過目光，看著身旁的人兒。
她的耳廓還在泛紅，絞著衣角，指節蜷起來又伸直，反覆幾次，衣料已經起了褶皺。
他面上的笑意漸漸濃了。
不是刻意要逗她，只是實在沒忍住，唇角往上揚，眼底也漾開了幾分。
沈棲月的餘光捕捉到這分笑意。
她受不了這個。
“......！”
沈棲月側過身，掀開被褥，整個人鑽了進去。
被褥從頭頂蓋下來，把晨光，窗戶，顧遠的目光，全部擋在外面。
被子裡很暗。
她蜷在裡面，把被角從兩側掖進來，把自己裹成嚴嚴實實的繭。
好悶。
可她不想出去。
顧遠看著榻上那團鼓囊囊的被子，輕笑出聲，也沒說什麼多餘的話。
他起身的時候腿麻得厲害，昨晚沈棲月枕著的那條腿幾乎沒有知覺了。
衣袍從床榻邊緣滑下來，褶皺還留在布料上，橫一道豎一道的。
顧遠緩和了陣，才不緊不慢地走向門口。
“收拾一下，等下出來吃早點。”
他的聲音從門邊傳過來，腳步聲在門檻上停了半拍。
被子裡的人沒有回應。
沈棲月的臉埋在被褥裡頭，桃花香從四面八方湧進鼻腔。
被子很軟，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聲音從被褥縫隙裡漏進來，隔著棉絮顯得朦朦朧朧。
她想起方才的事。
枕著他的腿睡了一整夜，他靠著牆，連姿勢都沒換過。
俏臉又開始發燙。
“你昨晚......”被子裡忽地傳出些許動靜。“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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