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如山。
整座院子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桃樹枝條低垂，葉片簌簌發抖。
石桌上的茶杯嗡嗡震顫，茶湯在杯沿晃出一圈圈漣漪。
沈棲月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歸一巔峰的威壓壓在肩上，像一隻無形的手掌將她按在原地。
她瞳孔裡的豎線縮得更細，細成一條縫。
化靈之上，是歸一。
一步之差，天壤之別。
她站在原地，赤瞳死死盯著石桌旁的女子。
腦子在轉，轉得很快。
可每一個念頭冒出來，都被那股威壓碾碎。
就在這時——
趴在桃樹上的金蟬振了振翅。
沒有聲音。
至少沈棲月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可她感覺到極其細微的震顫從桃樹的方向盪開。
漣漪掠過她的身體。
肩上那股威壓，消失了。
不是減弱，是徹徹底底地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空氣重新流動起來，胸腔裡的憋悶一掃而空，連呼吸都變得順暢。
沈棲月猛地抬頭。
赤瞳掃過院子——白衣男子的拂塵垂著，藍衣男子的手還按在劍柄上，石桌旁的女子姿勢沒有變過。
那雙赤橙色的眼瞳從沈棲月身上移開，落在顧遠身上，帶審視和意外，還有——困惑。
威壓怎麼消失的？她沒弄清楚。
但她看見顧遠站在門框裡，青衫被夜風吹得貼緊身體，淺粉長髮在肩後飄動。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被威壓壓制過的痕跡，呼吸平穩，目光平靜。
沈棲月下意識看向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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