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是不是喜歡姑奶奶我沈棲月從被子裡鑽出來。
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寒意順著腳心往上爬。
她沒點燈，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摸到門邊。
手指搭上門栓，輕輕拉開一道縫，夜風灌進來，吹得她小腿發涼。
夜已經深了，院中無人。
碎磚已經壘好大半，牆根處碼著整齊的三摞，柳染三人早走了。
也不知道是試著逃跑，還是乖乖去客棧了。
院子裡只有夜風翻動桃葉的沙沙聲，金蟬趴在枝丫間，翅膀上的光紋比方才亮了些許，像在無聲地注視她。
她瞪了金蟬一眼。
“看什麼看。”她用氣聲說。
金蟬當然不會回答，它只是趴在桃枝上，腹部微微起伏。
沈棲月不再看它，閃身出門。
她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腳步輕得像貓，裙襬在腳踝處拂動，墨髮在夜風裡飄著。
穿過桃樹的時候，一片桃花瓣落在她肩上，她沒理會。
月光把她影子拉得老長，從偏房門口一直拖到正房臺階。
五步路的距離，她把心跳壓到最緩。
沈棲月站在門前，手指抬起來，在距離門板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在做什麼？
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往男人房間裡跑，傳出去她臉還要不要了？
這般想著，沈棲月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三個理由。
第一，她只是睡不著。
第二，顧遠房裡有桃花香，聞著舒心些。
第三——第三還沒想好，她的手已經把門閂拉開了。
臺階冰涼。腳趾蜷了蜷。
顧遠臥房的門虛掩著。
沈棲月伸出手，指尖懸在門板上方。
停頓了足足三息——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賊。
堂堂魔道聖女，殺人越貨的事幹得多了，偏偏站在這扇破木門前頭，心跳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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