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導播立刻調整鏡頭,循著張海的視線大致鎖定觀眾席一片區域。
張海抬高聲音,朝著看臺方向喊道:“爸!媽!”
張海繼續說道,“我打職業這件事,你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半年前我跟你們吵得差點掀桌子,離家出走的時候也沒跟他們說去哪兒,就是……挺混的。”
“對不起……!”
他笑了一下,帶點自嘲的意思:“冷靜下來才明白,那時候的我,就是一門心思紮在遊戲裡的少年,只會悶頭瞎玩,看不到前路,也說不清未來。你們心存顧慮,完全理所應當。”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是一名職業選手,電子競技職業上單!”
“這半年的時間裡,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己經從一個把遊戲當成一切的叛逆少年,到將其當成職業,訓練從補刀到對線、從最基本的視野到與隊友們的團隊合作,如今我己經能夠代表賽區,站上這樣的競技舞臺上。”
“選出發條,是想讓你們看見,打職業不再是漫無目的地胡亂操作。每一次出招、每一波拉扯都有章法,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日復一日的汗水一步步爭取而來。”
他把話筒換了隻手,舔了舔嘴唇:“第二局選了銳雯,那是我自己。”
“我玩這個英雄玩了快數千把,閉著眼都能按出連招來——這把贏下來,我想告訴你們,我真心熱愛的事物、我堅持的熱愛,並非毫無意義。”
說完,他重新看向主持人,完整回應問題:
“今天父母專程到場觀賽,所以,我想用這個兩個英雄的勝利,送給他們。”
臺下安靜了那麼一瞬,然後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一整片。
大螢幕上,鏡頭掃過觀賽席的前排。
張海的母親正拿手背蹭眼角,旁邊他爸坐得筆首,兩隻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臉繃著,但眼眶明顯泛了紅。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採訪走向這般溫情,迅速調整情緒,語氣柔和下來:“除去父母,Tale選手還有想要說的嗎?”
張海幾乎沒有猶豫,點了下頭:“有。”
“我還想感謝,我們LPL代表隊的隊長,Emperor!——他是我們俱樂部的老闆,同時更是我個人職業道路的恩師。”
“還沒加入 HWG 的時候,我只是路人局裡操作尚可的普通玩家,對職業賽場一無所知。”
“偶然相識之後,是他教會了我銳雯的各種技巧。進入隊伍,也是他手把手教我如何成為一名合格職業選手。”
對線細節只是基礎,什麼時候主動找機會、什麼時候懂得隱忍,如何和隊友順暢溝通;輸掉比賽怎樣覆盤、不被情緒裹挾,拿下勝利之後保持清醒、不驕不躁,這些都是他教我的。”
“不光是打遊戲,”張海接著說,“做人也是。我以前嘴硬、脾氣臭、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誰勸都不聽。進了HWG之後跟他待了大半年,他也沒怎麼兇過我,但我看著他是怎麼對隊友、對工作人員、對粉絲的——”
他想了想,找了個詞,“就那種,穩當。我能學多少學多少,反正比半年之前的我強太多了。”
他最後補了一句:“所以這把贏了,除了給爸媽看,也挺想讓老大看見的——我想說,他教的那些東西,我多少還是記住了點兒。”
“還有,凱南我己經練會了!”
【哈哈哈!】
臺下的笑聲和掌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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