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很懂事地搖頭：「不疼，今天有個大姐姐幫我說話，奶奶就掐了兩下，後面就沒再掐了。」
楊小茹捧著女兒的手，淚如雨下：「是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們，以後奶奶讓你洗衣服，你就去地裡找媽媽好不好，等媽媽回來洗。」
「不好，我要幫媽媽，媽媽和姐姐都很累。」
楊小茹七歲大的女兒沒有去上學，而是要跟她一起去地裡幹活。
聽著小女兒懂事的話，又看著旁邊灰頭土臉的大女兒，楊小茹心中的酸苦再也忍不住。
她抱著兩個女兒，哭出了聲。
當初自己怎麼就聽了那個男人的甜言蜜語，留在了這個家，她是城裡來的知青，剛下鄉的時候，最多就是吃一吃種地的苦。
可是嫁入方家後，就算是懷著孕自己也要下地幹活，連兩個聽話懂事的女兒也要跟著她受苦。
她男人什麼都不管，婆婆還怪她生不出兒子。
回想自己在城裡過的日子，竟然比上輩子還遙遠了。
楊小茹摸著肚子，她唯一的希望也只有這個孩子了，只要能生出兒子，婆婆就會滿意了吧，她就不會再欺負她們母女了吧？
即使是這樣想著，楊小茹的臉上還是痛苦和麻木。
另一邊陳家，四朵金花回去後，最桀驁不馴的老二慶珍，竟然破天荒給高順花搬來了一個椅子。
「媽媽坐。」
「姐姐也坐。」老大慶英也給虞晚搬來椅子。
高順花受寵若驚，自己這老二性格跟男娃娃一樣要強，什麼時候這麼對她過。
「慶珍也懂事了。」
慶珍不要意思的踢踢鞋子，要是按她以前的性格，一定會回嘴一句，家裡的活她跟大姐都會幫忙，她一直很懂事。
但是今天她孃親了自己誒。
慶珍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心裡鼓鼓脹脹的，她從前最煩她娘說她們擋著弟弟投胎了，但是沒想到娘心裡也是喜歡她們的嗎？
「我，我去幫奶奶餵雞。」
她繃著臉跑走了。
高順花感慨：「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眼裡都有活了。」
虞晚捧著慶花給她倒的水，喝了一口：「嬸子，一看就知道你平時沒怎麼誇過她們，你家的四個金花多好啊，性格各個都大方開朗，在家也聽話。」
「你平常總是罵她們，她們都會不自信了，多誇一誇小孩才能高興，幹活也積極。」
別看高順花嘴上總掛著要兒子的話，完全是時代的影響，而且在農村，確實有男丁才有勞動力，可以掙更多的工分。
但高順花對自己四個女兒是真的不差，沒讓她們幹過重活，每年給四個孩子都做一身衣服。
這個年代，就連城裡孩子都要拾別人的舊衣服穿，原身從小到大都沒幾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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