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福山頂著一張被扇腫了的老臉對著面前年近五十還風韻猶存的婦人連連鞠躬道歉。
“他蘇家嬸子,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們蘇家了,今天大家夥兒都在,有村書記給做個見證,那混小子你們是要殺要剮都隨便,只要能解氣就成。”
陸福山話音落,只見那婦人眼裡含著淚,恨得咬牙切齒。
她便是蘇小曼的母親陳敏秋。
母女倆長相極其相似,蘇小曼清純靚麗,陳敏秋則更多了成熟的韻味。
“殺了你兒子我都不解恨!”陳敏秋氣的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我女兒是多麼的冰清玉潔,你兒子怎麼能忍心那麼對她,我們蘇家雖然落了勢,但尚還有幾分骨氣!”
“我要告陸朝陽,告他強迫罪!”
陸朝山神色一震。
圍觀的人也一片譁然。
這一旦驚了官,可不是鬧著玩的,陸朝陽鐵定是要吃槍子的!
此時的陸福山愁容滿面,一言不發。
倒是他媳婦兒趙秀榮衝了出來,一把拉住了陳敏秋的手,淚水漣漣哽咽的說道:“妹子,有事咱們好商量,你千萬別報官,賠錢還是賠啥,只要你們能原諒我家朝陽,就是砸鍋賣鐵,我們老兩口去賣腎賣血,都絕不虧待了小曼。”
“休想!”陳敏秋一把推開了李秀榮的手,“我精心養育了十九年的女兒絕不能就這樣被你兒子給糟蹋了,要是可以,我都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
此時,蘇小曼的父親蘇成坤站了出來說道:“敏秋,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成坤顯然要比陳敏秋憔悴蒼老的多,自打下放到鄉下,他就成了家裡的主要勞動力,資本家的身份讓他在鄉下備受白眼欺凌,在生產隊上工也是給他派最苦最累的活兒。
只見他穿著破舊打補丁的軍綠色衫子,腳上一雙黑布鞋被頂的都快露腳趾了,頭髮花白,佝僂著腰,和之前在城裡穿著筆挺的洋裝,一派文人風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陳敏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長嘆了口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陸家那兩間小破房被圍的水洩不通,作為大隊書記的周振河怕影響不好一聲令下把人都給轟走了。
然後把兩家人叫進了屋子,商量著事情該怎麼解決。
作為大隊書記,辦事原則肯定是公平公正,可經過退婚一事,他對陸家也有些許愧疚,他也不想陸朝陽因此吃槍子。
所以他先把陸家兩口子叫到了東屋。
“他周叔,怎麼說咱兩家以前也是噶過親家的,我家朝陽又是你看著長大的,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兒,蘇家又不依不饒的要報官,你可得給想個法子啊,朝陽才二十出頭,可不能毀了他的一輩子啊!”
李秀榮哭的快斷了氣,拉著周振河又是求又是拜的,就差給他跪下了。
周振河嘆氣道:“蘇家可是大資本家,據我所知還有海外關係,他們要是鐵了心要告朝陽,就憑著咱們這點小本事,肯定是行不通的。”
“到時候判刑是輕,就怕是要槍崩啊!”
“啥,槍崩!”李秀榮腳下一軟,差點暈了過去,好在他大兒子陸向陽一把將她接住了,她才沒摔到地上。
“娘,你身子不好,可得挺住啊。”陸向陽一貫老實巴交,挑不起家裡的大梁,如今遇到了這麼大的事兒,他根本沒有主意,只是頻頻的盯著自己的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