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老爹卻一言不發,一口接著一口的抽旱菸袋,抽的屋子裡煙雲密佈,耷拉著一顆蒜瓣兒腦袋,也不知道在尋思些啥。
陸向陽將老孃扶到炕上坐著,然後上前幾步,哐當跪在周振河面前,淚流滿面,哭唧唧的說道:“周書記,求你想個法子救救我弟,哪怕坐牢我們也認了,只要人活著就成,千萬別讓他挨槍子啊。”
“你這孩子,跪我幹啥,趕緊起來。”周振河一把將陸向陽拽了起來,然後緊皺眉頭,想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救朝陽。”
“啥法子?”
李秀榮和陸向陽齊聲說道。
陸福山也眼神一亮,朝著周振河看了過去。
“讓朝陽和蘇小曼結婚,只要蘇小曼答應,那朝陽就不算觸犯法律,吃不了槍子,更不會坐牢。”
聽到這話,陸家老兩口和陸向陽都沉默了,臉上甚至露出了絕望。
陸朝陽出了名的混不吝,不學無術,大字還不識幾個,人家蘇小曼有文化有學識,溫柔漂亮,還是資本家出身。
在過去,那資本家的小姐養的可是比公主還要嬌貴。
況且還有蘇成坤兩口子在中間橫著,這婚事根本沒得談。
這時,陸朝陽的嫂子沈娜站起身來說道:“出了這事兒也賴我,我去問問小曼的意思,萬一小曼願意嫁呢!”
說著,沈娜就推門往陸朝陽住的那間小倉庫去。
“咔噠!”
小破倉庫的門木被推開,只見沈娜像是踩著兩個風火輪似的,風風火火的進了陸朝陽的屋子。
她先是朝著陸朝陽狠狠地挖了一眼,然後扯過炕邊的衣服甩了過去,“脫得倒利落,一件不剩!趕緊穿上滾出去,爹孃和你大哥在上屋等你,我有話和小曼說。”
陸朝陽知道自己嫂子的個性,脾氣火爆,沾火就著,性子又颯爽,幹起事來又不拖泥帶水,人稱俏辣椒。
在這個家裡,別說是他大哥陸向陽被這個媳婦兒治的服服帖帖,就是他爹孃都很服這個兒媳婦兒。
家裡大小事宜都是沈娜做主。
陸朝陽更是有點懼這個嫂子。
雖然他嫂子平時老管著他,一言不合還老罵他,但他跟他嫂子還挺親的,比他大哥還親。
陸朝陽知道嫂子在氣頭上,什麼都沒敢說,著急忙慌的套上衣服褲子,然後推門去了上屋。
見他進了上屋,陳敏秋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要往外衝,蘇成坤一把拉住了她,她才沒闖出來。
東屋裡,一直在抽菸的陸福山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摘下牆上掛著的竹藤條沾了沾水盆裡的水,朝著陸朝陽衝了上去。
沾了水的竹藤條打人更疼,跟上面長了釘子似得,死死鉗住了活肉,然後腫起血紅的一片。
那竹藤條像雨點似得,噼裡啪啦的落在了陸朝陽的身上。
陳敏秋攥緊了拳頭,咬緊後槽牙,恨不得衝上去也打幾藤條洩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