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豺狗已經餓瘋了,徹底失去了理智,縱使整張嘴已經鮮血淋漓了,卻還死死咬著鐮刀不放,跟陸朝陽槓上了,陸朝陽一時間根本無法將鐮刀抽出來。
「汪汪汪!」
急促的犬吠聲陡然響起。
黑大帥猛地衝上前,一口咬住了豺狗的屁股,想要幫主人脫身。
可哪怕這頭豺狗骨瘦如柴,搏鬥的力量依舊遠勝於黑大帥。
獵犬的咬合力根本壓制不住對方,黑大帥死死咬住了豺狗的後屁股不肯松嘴,反倒受了豺狗好幾記窩心腳。
「黑大帥,快撒嘴,別過來!」陸朝陽生怕自己這寶貝犬被豺狗弄傷了,出聲喝止。
可黑大帥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任憑豺狗如何踢踹,都像一尊黑殺神似的,死死咬著它的屁股,不肯鬆口。
密林之中,人。犬。豺三者較上了勁。
就在這時,一路追趕而來的鐘誠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抓起陸朝陽遺落的弓箭,迅速彎弓搭箭,瞄準了豺狗鬆手射出。
箭矢破空而出!
不偏不倚,直直紮上了豺狗乾癟的後背,箭頭深深嵌入了皮肉裡。
豺狗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終於鬆開了緊咬鐮刀的嘴,抬腳踢飛了黑大帥,轉身朝著密林深處倉皇逃竄。
逃跑途中,箭矢依舊插在它的背上,鮮血淌了一地。
豺狗逃走後,陸朝陽立刻看向了身邊的黑大帥,「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汪汪!」
黑大帥叫了兩聲,快步跑到了陸朝陽腳邊,興奮的不停搖晃著尾巴。
陸朝陽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它身上只沾了些許泥土和草針,沒有一處傷口,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再看向一旁的鐮刀,只見那鐮刀的刀頭沾滿了鮮血,刀身已經被豺狗堅硬的獠牙咬的扭曲變形,幾乎快要被咬穿了,那畜生的撕咬力簡直驚人。
要是自己被那豺狗咬中了,肯定會被撕得五花裂瓣!
「朝陽兄弟,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鍾誠氣喘吁吁的跑到陸朝陽身前,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滿是愧疚,「我一路追著你過來,可我最近幾年一心都撲在工作上,缺乏鍛鍊,體力實在不支,跑得太慢,來遲了!」
說完,他上下打量著陸朝陽,滿臉擔憂。
見鍾誠跑得滿頭大汗,陸朝陽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礙,就是剛才一腳踹在了那豺狗的狗頭上,左腿現在使不上力氣,剛才多虧鍾局長及時出手,不然我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鍾誠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道:「你跟我客氣什麼,只可惜,只可惜沒能一箭了結了它,還是讓那畜生逃掉了!」
「那支箭十分鋒利,深深扎進了它的肉裡,流血不止,那豺狗長期飢餓,剛剛又跟我拼死纏鬥,身體已經透支了,如今又身受重傷,失血不斷,喪失了捕食的能力,就算暫時逃到深山老林,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