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妥了,張瘸子和王根生各自握緊手裡的傢伙,在礁石洞對面尋了一處隱蔽位置悄悄埋伏好,靜靜等候陸朝陽把那隻母山獠子引誘過來。
另一邊。
陸朝陽順著礁石洞一路向前爬行,朝著先前遇見那隻母山獠子的那處巖洞前進。
這一路還算平穩,只是這礁石洞前半段的縫隙太狹窄了,縱使陸朝陽已經很小心了,身上還是被巖壁鋒利的石稜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陸朝陽先把腦袋探出了巖洞,謹慎掃了一圈洞內的情況,見四下靜悄悄的沒有動靜,才拿著手電筒,從一人高的礁石縫隙當中爬了出來。
可剛出來,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先前被他弄死的五隻山獠子的屍體,眼下居然只剩下了兩隻。
難不成是被別的山獠子給弄走了?
陸朝陽心中暗想,同類相食,在山林子裡本就不算稀奇,人尚且會為了一口吃食爭的頭破血流,更何況是這些生活在荒山野嶺的畜生。
他舉起手電筒照向餘下兩具山獠子的屍體。
只見那山獠子屍體表面佈滿了新鮮的咬痕與啃噬的痕跡,看得出來,這兩具山獠子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被弄走。
陸朝陽當即握緊開山刀,一步步向著巖洞深處走去。
行至半途,他停下了腳步,當初王根生便是在這裡撞見了正處於起秧子狀態的母山獠子。
陸朝陽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防備,抬腳走上前。
可當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視野之內,陸朝陽並沒有看見那隻母山獠子,甚至連其他山獠子的蹤跡也沒有。
整個巖洞空蕩蕩一片。
即便如此,陸朝陽依舊不敢有半分鬆懈。
黑暗的更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咔哧咔哧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咀嚼啃咬食物。
陸朝陽攥緊手裡的開山刀,又往前踏出了幾步,手電的光暈往前鋪開,他果然見到好幾只山獠子,正趴在地上,埋頭啃食那三具同類的屍體。
見到這場面,陸朝陽心裡一顫。
手電的亮光如此明顯,這些山獠子定然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可就為了口中的吃食,竟然全然不顧外來的威脅,足見這山獠子生性何等貪婪。
陸朝心中暗暗懊惱,恨自己沒有把王根生那把槍帶過來,要是有槍,便能輕輕鬆鬆解決掉眼前這幾頭畜生。
他上前半步,終於有一隻山獠子抬起了腦袋,森森獠牙帶著血跡暴露在手電筒的燈光之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明顯是對陸朝陽發出了警告。
陸朝陽二話不說,揮起開山刀徑直劈了過去。
那隻山獠子被陸朝陽揮刀的威勢嚇得連連向後躲閃,其餘幾隻也被驚動了,當即放棄了地上的美餐,呲牙咧嘴的一起朝著陸朝陽撲殺了過來。
眼見幾只山獠子形成合圍之勢,朝自己逼過來,陸朝陽心裡清楚,絕不能給它們把自己團團圍住的機會。
跟這些畜生廝殺,道理同人打架沒有兩樣,就算自身本領過硬,有以一敵八的本事,也得講究計策,萬不能陷入被群體圍毆的境地,必須主動撕開缺口,打亂它們的陣型,絕不能坐等著被徹底包圍。
陸朝陽握緊開山刀,腳步不停的小幅度挪動,此時他處於被動狀態,絕不能在這老老實實當案板上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