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沈念初坐在觀察室裡，用手背抵住唇，肩膀跟著動了一下。
蘇老師忍住笑。
“爸爸知道你這麼評價他嗎？”
“知道。”
念念挺起小胸脯。
“念念當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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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兒園有朋友嗎？”
“有苗苗，子軒哥哥，還有六六。”
“如果他們不跟你玩呢？”
“念念可以問他們為什麼，也可以去畫畫。”
“會不會覺得是自己不好？”
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又摸了一下頭上的向日葵髮卡。
“念念挺好的呀。”
奶音軟軟的，回答卻沒有遲疑。
“媽媽說念念善良，爸爸說念念勇敢，太爺爺說念念種花第一名。”
“那念念覺得自己有什麼缺點？”
“吃飯有一點慢，算數也會算錯。”
她掰著手指，數到第二根時又補了一句。
“但是念念會學。”
蘇老師沒有繼續寫，目光停在沙盤中間的小女孩玩偶上。
一年半前，同一只玩偶被埋在沙子下面，只露出半張臉。
那時的沙盤裡沒有太陽，也沒有路。
黑色積木圍了三層，所有大人都站在圍牆外，最裡面只放著半塊塑膠麵包。
如今，圍牆不見了。
念念給每個人安排了位置，唯獨沒給自己找藏身的角落。
諮詢結束的鈴聲響起，念念把最後一朵塑膠花插好，回頭朝玻璃窗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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