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個字的餘韻還掛在後院的泥土味兒裡，沈念初己經坐進了公司會議室的椅子上了。
長桌對面的位置上，合夥人老趙把一份標了紅字的PDF檔案投在了會議室的幕布上，手指在遙控筆上按了一下切到了第三頁。
老趙五十出頭，頭髮剃了寸頭，鬢角的白多過黑，戴了一副半框老花鏡，鏡腿上纏了一截醫用膠布。
他做財務出身，跟沈念初搭檔了西年，話少，但每一句都帶數字。
老趙：(???ˊ?ˋ???)
“瑞和資本昨天下午正式通知我們，B輪投資的盡職調查無限期延後。”
沈念初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沒有端面前那杯水。
“理由呢？”
“他們說市場環境變化，需要重新評估標的的長期價值。”
老趙把遙控筆擱在了桌面上，老花鏡從鼻樑上往下推了半截。
“原話就這麼幾句，客客氣氣的，一個實質性的解釋都沒給。”
“明暉那邊呢？”
“明暉的態度更微妙。”
老趙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背躬著。
“他們倒沒說延後，但上週約好的盡調團隊進場時間一首在拖，說人手不夠要排期。”
沈念初的手指在桌面上移了半寸，拇指碰了一下中指的指甲蓋。
“一個說延後，一個說排期，你信嗎？”
“我做了十五年財務，這種話術見得太多了。”
老趙把老花鏡摘了下來放到了桌面上，手指在鏡片上擦了一截。
“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沈念初：(???ˊ?ˋ???)
“你去打聽了沒有？”
“打聽了，瑞和那邊的投資經理我認識，私下約了個飯，他不敢多說，就透了一句。”
“哪句？”
“他說他們合夥人最近跟一個海歸投資人走得挺近，那個人對咱們這個標的提了一些看法。”
沈念初的手指在桌面上收回來了。
“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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