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主宅的廚房裡，陸老爺子繫了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袖口捲到了手肘上方，兩隻手在案板上揉麵，麵糰在他的掌根底下被推出去又攏回來。
案板旁邊擺了一排鹹蛋黃，切好的半圓面朝上，橙黃色的油從蛋黃的剖面裡往外滲著。
念念趴在廚房門口的臺階上，下巴擱在雙手的手背上，兩隻眼睛盯著陸老爺子的手看。
“太爺爺，那個黃黃的是什麼？”
“鹹蛋黃。”
“雞蛋的黃嗎？”
陸老爺子：(???????)
“鴨蛋的。”
“鴨蛋的黃為什麼是橙色的？”
“醃過了就這個顏色。”
念念的腦袋從手背上抬了起來，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念念能幫忙嗎？”
“能，過來洗手。”
念念從臺階上蹦了起來，拖鞋在廚房地面上跑了三步到了水池前面，水龍頭擰開了，兩隻小手在水流底下搓了西五圈，手指縫裡的泥印子還沒搓乾淨。
“太爺爺，念念洗好了。”
陸老爺子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縫裡殘留的黑線。
“再搓兩遍。”
念念又搓了兩遍，這回把手腕也搓了，手指頭在水流底下翻來翻去地轉著。
“好了好了，太爺爺你看。”
兩隻手舉到了陸老爺子面前展開了，手指展著，掌心朝上。
“行了。”
陸老爺子從案板旁邊的碗裡揪了一團蓮蓉餡搓圓了放到了念念的手心裡。
“你把蛋黃按到中間去，別按太深。”
念念的手指頭捏了一顆鹹蛋黃，輕輕地按進了蓮蓉餡的正中間，按了兩下又拍了拍。
“太爺爺這樣對不對？”
“對。”
念念把餡團遞還給了陸老爺子，手指在圍裙上蹭了兩下，蹭完了看了看圍裙上多了的兩道油印。
“太爺爺，中秋節為什麼要吃月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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