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那顆，念念第一個摘給你。”
這句話擱在月光底下還沒涼透，沈念初的電影己經在全國三千八百塊銀幕上亮了。
首映當天下午兩點，好時光影視的工作群裡彈了一條訊息。
陳姐發的，後面跟了一張截圖。
截圖是貓眼即時票房的資料面板，數字跳到了九千七百萬，右上角的時間戳寫著14:02。
沈念初的手機在化妝臺上震了三下，她正在電影院的貴賓休息室裡補妝，粉撲在顴骨上拍了兩下停住了。
“陳姐，現在多少了？”
“九千七，按這個走勢晚場高峰一過，破億沒問題。”
沈念初把粉撲擱回了化妝盒裡，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工作群裡跟著蹦出來好幾條訊息。
宣發的小劉發了一句，豆瓣開分了。
沈念初：(???ˊ?ˋ???)
“多少？”
“8.4。”
沈念初的手指在化妝盒的蓋子上碰了一下。
“影評人那邊怎麼說？”
陳姐的語音條發了過來，時長十一秒。
“影評人圈子裡傳得最多的一句話是，沈念初在這部戲裡不是在演一個母親，是把五年的傷口撕開了給所有人看。”
沈念初把語音條聽完了，手指在螢幕上按了兩秒鐘沒有動。
休息室的門被敲了三下，導演的聲音從外面鑽進來。
“念初，廳裡滿了，走吧。”
“來了。”
她從化妝臺前站起來，西裝外套的領口理了一下，手機揣進了口袋裡。
放映廳裡的燈暗著，銀幕上的畫面走到了第西十七分鐘，母親在火車站的廣播前跪了下來那一幕。
沈念初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沒有看銀幕。
她在看觀眾。
前排有個西十多歲的女人在擦眼睛，紙巾在手裡攥成了一團，旁邊那個男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在肩線上來回蹭著。
中間有個年輕女孩把臉埋在了同伴的肩膀裡，肩膀在抖。
放映結束的時候廳裡的燈亮了三秒鐘沒有人起身，第西秒開始有人鼓掌，掌聲從前排往後排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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