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隙裡那根光線在地毯上躺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中午，還是沒人去拉開它。
鄭芷萱坐在酒店套房的書桌前。
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上，開著三個頁面。
一個是微博熱搜的即時榜單，一個是好時光影視的融資公告，第三個是念念那段影片的播放資料。
播放量停在了西千三百萬。
L站在書桌側面，手裡捧著一杯沒有遞出去的咖啡。
杯口的熱氣，在空調的冷風裡散得很快。
“兩千萬的宣發打了水漂，競品的排片從第一天的18%掉到了第三天的9%。”
L把咖啡放到了書桌角上，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水珠。
“院線經理那邊我昨天又問了一輪，回的話都差不多。”
“都說觀眾自然流向口碑片，他們也沒辦法強行調。”
鄭芷萱的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落在書桌上攤著的那張A4紙上。
紙上列了一排時間節點，從三月到現在。
每一個節點後面的備註欄裡，都寫著同一個詞。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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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稿，兩輪。”
她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在那張A4紙的邊角上折了一截。
“第一輪被她用陸承晏的流量壓了下去，第二輪被她用導演的完整錄影翻了盤。”
L站在桌側，沒有接話。
“融資線，一輪。”
她的手指把紙角折過去又折回來，紙面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瑞和明暉都退了，我以為能拖住她三個月。”
“結果她七天之內換了一家新基金，金額還多了兩千萬。”
“沈念初那個合夥人的反應速度，確實快。”
“不是她合夥人快，是她自己快。”
鄭芷萱把那張A4紙從桌面上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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