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五年前的事重演。”
這句話從臥室門裡頭飄出來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客廳裡的念念沒有聽見。
但她聽得見別的。
第一天，接她放學的車裡多了一個人。
司機劉叔照常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的位置上多了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叔叔，肩膀很寬，坐著不太說話，手一首擱在門把手附近。
念念上車的時候看了那個人一眼，手指抓著安全帶的扣子沒有動。
“劉叔，這個叔叔是誰呀？”
“新來的同事，以後跟叔叔一起接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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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把安全帶扣上了，手指在書包帶子上搓了一圈，腦袋轉向了車窗外面。
車沒有走平時那條路。
平時從學校到家要經過育才路中段那家文具店，車窗外能看到旋轉的明信片架子，念念每次路過都會在玻璃上哈一口氣畫一個圈。
今天車從學校出來就拐了另一個方向，走的是北面那條繞了彎的車道。
念念的手指從書包帶子上鬆了，按在了車窗的玻璃面上。
“劉叔，今天不走那條路了嗎？”
“今天那邊修路，堵車。”
“哦。”
念念的手指從玻璃上收了回來，在膝蓋上合著，腦袋沒有再轉向窗外。
第二天也沒有走那條路。
第三天還是沒有。
念念沒有再問劉叔為什麼不走了。
但她數了，三天裡爸爸打電話回來的次數變多了。
以前爸爸每天晚上打一個電話，有時候趕上訓練會晚一點，但都是一個。
這三天裡，爸爸每天打了三個。
早上一個，中午一個，晚上一個。
早上那個電話是念念還沒出門的時候來的，爸爸問的是媽媽今天的行程。
中午那個電話是念念在學校吃午飯的時候來的，念念不知道他問了什麼，但放學後媽媽的表情比早上多了一層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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