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念念的嘴巴抿了一截，兩顆虎牙從下唇底下咬了一下又鬆開了。
“念念討厭不禮貌的人。”
“媽媽也討厭。”
“爸爸能把不禮貌的人趕走嗎？”
“能。”
念念的腦袋在枕頭上點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在她的下巴底下壓了一個折。
“那好。”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往上翹了半截，帶了一絲從被子裡悶出來的迴響。
“念念聽爸爸媽媽的話，不去文具店了也沒關係，念念在家畫也可以。”
沈念初的手指在她的髮尾上走了一個來回。
念念的手從兔子的耳朵上鬆了，從被子裡伸出來，五根手指展著，搭在了沈念初的手腕上。
“媽媽。”
“嗯？”
“念念不怕。”
她的手指在沈念初的手腕上握了一截，指頭短的，在手腕的弧度上只能繞半圈。
“但是媽媽也不要怕哦。”
沈念初的呼吸在鼻腔裡走了一個弧度，喉嚨的位置上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湧。
念念的手指從她的手腕上鬆了，翻了個身把兔子抱在了胸前，後腦勺對著沈念初。
“媽媽晚安。”
沈念初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上擱了三秒鐘，手指在唸念睡衣的布料上走了一個很輕的弧度。
“晚安。”
燈關了，床頭櫃上那隻小夜燈的光從兔子形狀的燈罩裡透了出來，暖黃色的，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塊不規則的亮斑。
念念的呼吸在兩分鐘之內變得平穩了，肩膀的起伏頻率降到了很慢很慢的節奏裡。
沈念初側躺著看了她的後腦勺很久。
她的手指從念念的後背上收了回來，擱在了自己的枕頭上，拇指在食指的指節上走了兩個來回。
這個孩子在一年前連哭都不敢出聲。
現在她反過來跟媽媽說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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