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說的話，別人會替你說。”
陳隊這句話從詢問室的門縫裡漏出去還沒過西十八個小時，城西分局一樓大廳門口的臺階上，一張照片己經掛到了網上。
照片是斜側面的角度拍的，鄭芷萱從分局的玻璃門裡走出來，張維庭跟在她右側半步遠的位置上，兩個人的面部特徵在陽光底下清晰可辨。
拍照的人是一個本地社會新聞的跑線記者，手機拍的，畫質一般，但分局門口那塊藍底白字的牌子在畫面左下角露了整整齊齊的六個字。
照片配了一行標題發到了本地新聞的公眾號上。
某商界人士因涉嫌騷擾未成年人被城西分局傳喚。
文章的正文只有三段話，沒點名，沒寫具體身份，用的全是模糊措辭。
但評論區在二十分鐘之內就炸了。
有人認出了鄭芷萱的臉。
第一條高贊評論寫的是：這不是之前在投資圈很活躍的那個加拿大回來的鄭家人嗎？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我扒了一下，這個人叫鄭芷萱，她爸是鄭維年，她爺爺是鄭國棟。
第三條的點贊數在半小時內衝到了兩千。
等等，被騷擾的未成年人是不是那個被拐的小女孩？就是之前綜藝節目裡那個念念？
沈念初工作室的公關總監蘇晴在下午一點十三分看到了這條新聞，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三下之後，把手機從桌面上拿起來轉身走進了沈念初的辦公室。
“姐，你看一下這個。”
沈念初正在看一份劇本的修改稿，手指在紙頁的邊沿上擱著，接過手機看了五秒鐘。
沈念初：(???ˊ?ˋ???)
“誰拍的？”
“不知道，社會版的跑線記者，不是我們安排的。”
沈念初把手機遞回去，手指在劇本的紙面上走了一截。
“評論區在說什麼？”
蘇晴的手指在螢幕上翻了幾下。
“己經有人把她的身份扒出來了，鄭家的背景，加拿大護照，註冊空殼公司發黑稿，全都有人在扒。”
沈念初的手指從紙面上抬了起來，擱在了桌面上。
“我們不動。”
蘇晴的手機握在掌心裡，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完全不動？”
“不引導，不轉發，不評論，不授權任何媒體使用念念的照片和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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