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我去。”
這幾個字從手機螢幕上消失的十西個小時後，一輛沒掛軍牌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城西分局院子裡的第三個車位上。
陸沉淵從後座下來的時候穿了便裝，灰色的長袖襯衫，深色的西褲，袖口捲到了前臂中間的位置。
宋明哲從副駕駛繞過來，棕色公文包提在左手。
分局二樓的辦公區走廊盡頭那間會議室裡，陳隊己經坐在桌前了，手邊擱著一隻搪瓷杯，杯口的水跡沿著搪瓷邊沿走了一圈，茶水己經泡到了發澀的顏色。
“陸首長。”
陳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指往桌對面的椅子上碰了一下。
“坐。”
陸沉淵拉開了椅子坐下來，兩隻手擱在桌面上，手指交疊著，沒有寒暄。
陳隊：(???ˊ?ˋ???)
“材料帶了？”
宋明哲把公文包放到了桌面上，拉開搭扣，從裡面抽出了三份裝訂好的檔案。
“報案陳述書一份，證據清單一份，證人證言彙總一份。”
陳隊的手指在最上面那份檔案的封面上走了一下，翻開了第一頁。
“這個案子我們上週己經立了，案號在這兒。”
他從桌面上推過來一張薄紙，上面印著城西分局的紅章和一行字。
“目前掌握的情況是，被抓獲的兩名嫌疑人己經做了筆錄，指認了一個姓劉的中間人。”
宋明哲在陳隊對面坐了下來，手指在證據清單的封面上碰了一下。
“劉姓中間人和鄭芷萱助理之間的通訊關聯我們在清單第七項列了，預付費手機的通話記錄和基站訊號重疊的時間節點都有。”
陳隊翻到了那一頁，手指在幾行列印字上劃了兩圈。
“這個能查，但需要走通訊調取的審批流程。”
陸沉淵開口了，聲音從嗓子底部走出來的時候很平。
“需要多久？”
“通訊記錄的調取審批，走快一點三個工作日。”
陸沉淵：(???ˊ?ˋ???)
“三個工作日之後呢？”
陳隊把檔案合上了，手掌按在封面上。
“通訊記錄一旦調出來，L跟劉姓中間人之間的聯絡就坐實了，往上追，L跟鄭芷萱的僱傭關係是公開的，不需要另外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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