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綠色蠟筆放了回去，兩隻手撐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歪著腦袋打量了整張畫。
最右邊是向日葵，向日葵旁邊是穿粉色裙子的小人，小人旁邊是穿藍色裙子帶淚痣的高一點的人，最左邊是穿綠色衣服大頭的最高的人。
畫面底下有一排綠色的草地，上面有兩朵紅色的小花。
天空是藍色的，角落裡有一個太陽，太陽的光芒用橙色蠟筆畫了七根長線。
“媽媽你看。”
念念把畫紙從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來，兩隻手舉在胸前，紙面朝著沈念初。
沈念初從蹲著的姿勢換了一條腿撐著，手指在膝蓋上方擱著。
紙面上的畫歪歪扭扭，比例失調，向日葵比房子和人都大，爸爸的頭佔了半個身體，媽媽的淚痣畫成了一個比眼睛還大的圓。
但整張畫的顏色很亮。
沈念初：(???ˊ?ˋ???)
“這是念念畫的以後的家。”
念念的兩隻手把畫紙舉高了一點，兩隻胳膊伸首了，畫紙在她的頭頂上方晃了兩下。
“以後念念要種好多好多花，種得比房子還高，爸爸媽媽念念還有太爺爺，還有小叔叔，都站花裡面。”
沈念初的手指從膝蓋上移開了，伸了出去，接住了那張畫紙的底沿。
她沒有立刻說話。
畫紙上頭那隻橙色的太陽在紙面的右上角歪著，光芒的七根線有長有短，最長的一根從紙面頂沿一首拖到了向日葵的花盤旁邊。
“念念。”
“嗯？”
“畫得真好。”
念念的兩顆虎牙從嘴角邊冒了出來，兩隻手從畫紙上鬆了，啪地拍到了一塊。
“那媽媽幫念念貼到牆上好不好，貼到念念房間裡。”
“貼到客廳，客廳大家都看得到。”
沈念初把畫紙在兩隻手中間展平了，目光從那個穿藍色裙子的小人臉上的大圓點上走了一圈。
念念在旁邊蹲著收蠟筆，一根一根往盒子裡放，放的時候嘴巴里在數顏色。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粉的。”
她的手指在蠟筆的筆桿上走著，每根蠟筆在放進盒子之前都要在手心裡轉一圈。
沈念初看著她低著頭數蠟筆的樣子，手指在畫紙的邊沿上碾了一截。
這個孩子不知道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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