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
陸老爺子那條訊息發出來之後群裡安靜了一整天，第二天的太陽照進軍區大院的時候，念念書包裡多了一張摺疊好的通知單。
沈念初在門口蹲下來幫她繫鞋帶的時候念念把那張紙從書包側兜裡抽了出來，展開，舉到了沈念初面前。
“媽媽，老師說這週五要做演講。”
沈念初接過來看了一遍，A4紙上面印了兩行字，主題是我最喜歡的人，要求每個小朋友上臺講三到五句話。
“念念想好說什麼了嗎？”
念念搖了一下頭，丸子頭跟著晃了兩圈。
“念念不知道講誰。”
“為什麼不知道？”
念念的手指在書包帶上繞了一圈，嘴巴抿著，眉頭攏了一個小彎。
“念念喜歡的人好多，不知道講誰。”
沈念初的手在她的鞋帶上繫好了最後一個結，手指在她的小腿上拍了一下。
“那就都講。”
“都講？都可以講嗎？”
“當然可以。”
念念的眉頭鬆開了，嘴巴咧了一截。
念念：(???????)
“那念念回去想一想。”
週五上午十點。
軍區幼兒園的教室裡，桌椅被推到了兩邊，中間空出了一塊，前面擺了一張小板凳當講臺，板凳上放了一個用紙盒做的話筒，話筒上貼了一顆金色的星星貼紙。
老師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手裡拿著花名冊，膝蓋上擱了一支筆。
“好，下一個，陸念笙。”
念念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聲，她的手指在裙子的口袋邊搓了兩下，腳步從座位走到中間那塊空地上用了六步，每一步踩得不快不慢。
她站在了小板凳前面，沒坐也沒摸那個紙話筒，兩隻手垂在裙子兩邊，手指在布面上捏了一小把。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鐘，十幾個小腦袋從各個角度轉過來看她。
念念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舌頭在牙齒後面頂了一圈。
手心是潮的，指尖是涼的，胸口那個位置有一股氣往上湧，不是害怕，是那種站在很多人面前要把自己的事說出來的那種緊。
她吸了一口氣，吸得很深，小肚子鼓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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