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ˊ?ˋ???)
教室裡安靜了整整西秒鐘。
老師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捂在了嘴上，眼眶的那層光澤翻了過去，睫毛眨了兩下沒擋住，有一滴落在了花名冊的封面上，把紙面暈出了一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趕緊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嗓子裡的沙壓了下去。
“念念講得特別好。”
旁邊的小朋友們開始鼓掌了，掌聲稀稀拉拉的不太整齊，有人拍了三下有人拍了五下，陸子軒在後排拍得最響，手掌拍到發紅了還在拍。
“念念好厲害！”
陸子軒：(???????)
他的聲音從後排竄到了前排，帶著一股不服輸但又真心佩服的勁兒。
念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兩顆門牙露了出來。
“謝謝子軒。”
她從中間的空地上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的時候手指在裙子的口袋邊搓了一下，指尖己經不涼了，手心的潮也幹了。
當天下午放學的時候，老師在門口等著接孩子的家長陸續到了。
沈念初來得最早，站在教室門外的走廊上，手裡拎著念念的水壺和一件薄外套。
老師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張紙，紙上用鉛筆記了幾行字。
“沈女士。”
“老師好。”
老師把那張紙遞了過來，紙面上寫的是念念今天演講的內容，每一句都記了下來，字跡工整但最後兩行的筆壓比前面重了一些，墨水滲進了紙背。
“念念今天的演講，我想把原話發給您看看。”
沈念初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字上。
因為他們讓念念知道，念念是值得被喜歡的。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三秒鐘，指腹按著那個值得兩個字，紙面被她的體溫焐出了一小片暖痕。
老師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了一截忍了一個下午才鬆開的鼻音。
“沈女士，我帶了八年幼兒園，聽過很多小朋友講他們喜歡誰，但沒有一個孩子的回答讓我這樣。”
她的話停了一拍，手指在自己的衣角上攥了一下。
“她不是在背答案，她是真的相信了那句話。”
沈念初把那張紙摺好了，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裡，手指在口袋的布面上按了一下。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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