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念念分了三天才吃完，每天挖兩小勺，用那種透明的塑膠小勺子颳著盒子的邊角，舔乾淨了再蓋回去放進冰箱。
第三天的下午，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審判庭。
旁聽席坐了七成滿，前兩排是媒體記者，後面是提前申請了旁聽證的群眾，走廊裡還站著兩排沒進去的人。
審判長的法槌落了第一下，聲音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彈了一圈。
“現在開庭。”
鄭維年坐在被告人席上，身上穿著看守所統一的灰色棉服，頭髮比三個月前短了一截，剃了個板寸，顴骨的位置瘦出了兩道稜。
他的律師團隊坐在辯護席，三個人，西裝筆挺，桌面上摞了西摞檔案，最上面那份的頁尾印著全市收費最高的那家律所的logo。
檢察官站了起來，手裡拿著起訴書，翻到了第一頁。
“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鄭維年，於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間，指使他人實施拐賣兒童的犯罪行為，系本案主謀，應當以拐賣兒童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鄭維年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下面交叉著擱在膝蓋上。
審判長轉向辯護席。
“辯護人，對起訴書有無異議？”
律師團隊裡坐在中間的那個站了起來，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服帖，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
“審判長，被告人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及罪名不予認可，我方認為現有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人與拐賣行為存在首接因果關係。”
鄭維年：(???ˊ?ˋ???)
他的脊背靠著椅子，下巴微微抬著，目光從檢察官身上掠過去的時候帶著一層薄的從容。
檢察官沒看他，翻到了第二頁。
“公訴機關現出示第一組證據。”
法警把證據材料遞到了審判臺上，投影幕布亮了，上面顯示的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鄭維年名下賬戶向中間人孫磊的賬戶轉入人民幣三十萬元整，備註為諮詢費。”
辯護律師站了起來。
“異議，該筆款項系正常商業往來，孫磊曾為被告人提供過商業諮詢服務，有合同為證。”
檢察官的嘴角沒動，手裡又翻了一頁。
“公訴機關出示第二組證據，證人孫磊於2024年6月3日在偵查機關的供述筆錄。”
投影切到了下一頁，筆錄的掃描件被放大到了能看清每個字的程度。
檢察官念了其中一段。
“孫磊供述原話：鄭維年讓我找人把事情辦了，說不能讓那個孩子留在這個世上，給了我三十萬，讓我去找能辦事的人，我就聯絡了周蔓。”
旁聽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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