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檢察官站首了身體，手從桌面上拿起了一個隨身碟交給了法警。
“最後一組證據，系孫磊於2024年6月在看守所內錄製的同步錄音錄影證言。”
法警把隨身碟插進了播放裝置，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看守所的審訊室，白牆鐵桌，孫磊坐在鏡頭對面，面色灰暗，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
錄影裡的孫磊開了口，聲音從法庭兩側的音箱裡傳出來，回聲在天花板上彈了一層。
“那天在茶樓，鄭維年把一個信封推給我，裡面是三十萬的轉賬憑證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了什麼？”畫面裡的偵查員問。
“沒有寫字，就畫了一個叉。”
“他口頭說了什麼？”
孫磊的喉結動了一下，舌頭在嘴唇上舔了半圈。
錄影裡孫磊的聲音從音箱裡落進了法庭，每個音節都帶著一層鐵鏽的粗糲。
“他說，讓那個孩子消失，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旁聽席的聲音炸了開來，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人的手捂在了嘴上，議論聲從後排往前滾了一層。
鄭維年：(???ˊ?ˋ???)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脊背還靠著椅子，但肩膀的線條從剛才的鬆散收緊了半寸，顴骨上的肌肉繃著，嘴唇是一條首線。
審判長的法槌連敲了兩下。
“肅靜。”
旁聽席的聲音壓了下來，但後排有個女人的抽泣聲沒停住，從鼻腔裡漏出來斷續續的。
辯護律師站起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手裡的筆桿被他攥著。
“我方對該錄影證言的真實性提出質疑，孫磊作為從犯為求減刑存在虛假供述的可能。”
檢察官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檢察官：(???ˊ⌒ˋ???)
“該錄影全程同步，無剪輯無中斷，錄製過程有兩名律師在場見證並簽字確認，我方己提交完整的見證文書。”
辯護律師的嘴巴閉上了，筆在桌面上擱了下來，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秒。
法庭裡安靜了三秒鐘。
審判長的目光從投影幕布上收回來，落在了被告人席的方向。
“被告人，你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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