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媽媽就來了。”
念念在心裡把這句話數了三遍。
第三天的上午，學前一班的教室裡飄著水彩顏料的味道，桌面上鋪著畫紙，每個孩子面前擺了一盒十二色的畫筆。
劉老師說今天的主題是畫家。
念念趴在桌上，腦袋歪著，手裡的蠟筆在紙面上一筆一筆地描著線條。
她畫的是廚房，畫紙正中間有一個穿圍裙的人，旁邊畫了一口鍋，鍋裡冒著三條彎曲曲的線代表熱氣。
畫面左下角有一個很小的人，只到圍裙那個人的膝蓋高度。
“你畫的誰呀？”豆豆從旁邊探過來。
“媽媽在做飯，念念在旁邊看。”
“你媽媽做飯好吃嗎？”
“好吃的，媽媽的排骨湯念念最喜歡了。”
隔著一排桌子的靠門位置，有一個男孩把自己的畫筆盒往旁邊推了推，椅子腿颳著地板發出了一聲尖響。
周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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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的時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揚著，從自己的位置走到了唸的桌子旁邊。
腳步在她的桌角旁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念念的畫，嘴巴撇了一下。
“畫得真醜。”
念念的蠟筆在紙上停了一拍，沒抬頭。
“念念還在學。”
“也沒用，你畫的人像個棍子。”
豆豆從旁邊抬起腦袋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畫得好看啊？你上次畫的狗我還以為是豬呢。”
周子軒的臉漲了一下。
“關你什麼事。”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掌在唸唸的桌面邊緣搭著，手指往前一推。
畫筆盒從桌面上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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