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線的起點是我。”
陳隊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收了一下。
“動機呢？”
鄭國棟的眼皮抬了一截，眼窩深處那兩隻眼睛的顏色在燈光下面是混濁的黃。
鄭國棟：(???ˊ?ˋ???)
“陳隊長，你知道陸家退婚是什麼意思嗎？”
“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的就是動機。”
他的身體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鄭家跟陸家談了三年的婚事，我女兒心茹為了嫁進陸家推掉了三門親事，最後陸沉淵一句不合適就退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退婚就是打臉，打的是整個鄭家的臉。”
“所以你報復一個新生兒？”
“我報復的不是那個孩子。”
鄭國棟的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平得沒有起伏。
“我報復的是陸沉淵的血脈。”
“陸家絕後，軍方第三代繼承就斷了，他們的根基就鬆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至少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陳隊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
“你讓鄭維年怎麼處理那個孩子的？”
“我跟維年說的原話是處理掉。”
“處理掉是什麼意思？”
鄭國棟的嘴唇合了兩下，目光從陳隊的臉上移到了桌面上那份材料的封面上。
“讓孩子消失。”
“消失是什麼意思？你把話說完整。”
審訊室裡的燈管在頭頂上嗡了一聲。
鄭國棟的手指在桌面上翻過來又翻過去，掌心的紋路在燈光下面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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