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
陸沉淵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垂到了桌面以下，指節上的骨線在皮膚底下一根根地撐了起來。
辦公室裡的空調還在運轉，出風口的白噪音填滿了整個房間，但他什麼都聽不到了。
“陸首長？”
“我在。”
兩個字從他的嗓子裡出來，聲帶上帶了一層刮過砂紙的粗糲。
“證據鏈己經閉合了，檢方那邊在準備公訴材料。”
“知道了。”
電話掛了。
陸沉淵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螢幕朝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邊緣按了很久，指腹下面的木紋被按出了一個淺的凹痕。
陸沉淵：(???ˊ?ˋ???)
五年前。
念念剛出生那天。
他因為一次跨區域的緊急任務沒能到醫院，等他趕回來的時候，沈念初己經從手術檯上下來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護士跟他說，孩子很健康。
後來告訴他的是，孩子沒了。
他用了五年去消化那個訊息。
而真相是，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差一點被人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他的手從桌面上撤了回來，整個人在辦公椅裡坐了三十秒鐘沒有動。
然後他拿起了手機。
沈念初的電話響了西聲才接。
“怎麼了？”
“你現在在家嗎？”
“在。”
“我過來，有事跟你說。”
沈念初的聲音從那頭過來，帶了一截疑問的尾調。
“什麼事電話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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