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住了裙子的布料，指節彎曲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收緊。
“念念就……”
這三個字從她嘴巴里擠出來的時候，嗓子眼裡有一層東西碎了。
她的眼圈紅了，淚從眼眶裡湧出來的速度比她試圖忍住的速度快了兩倍。
她的身體從沙發上滑了下來，整個人坐到了客廳的木地板上，兩隻手捂住了臉。
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一開始還壓著，後來壓不住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蜷在了沙發前面那截地板上。
“她才剛出生……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連一口奶都還沒喝上……”
沈念初的聲音在指縫裡碎成了一截一截的。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陸沉淵從對面的沙發上起來了。
他的膝蓋落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兩隻手臂從她的肩膀兩側合過去了，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沒有說話。
手臂上的力道在她肩膀上收緊了，一點一點地壓實了。
沈念初的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上，眼淚從他的襯衣前襟上洇開了一片。
她的手指從臉上移到了他的衣襟上，攥住了胸口那截布料。
“如果那個人販子沒有貪錢……”
“別想了。”
陸沉淵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落下來，嗓子裡帶著一層她從沒聽過的沙。
“她活著。”
“她在老爺子那兒餵魚。”
“她好好的。”
沈念初的手指在他衣襟上鬆了一下，又攥緊了。
哭聲慢慢地矮了下去，從大聲變成了悶聲，從悶聲變成了抽氣，從抽氣變成了肩膀間歇性的小幅度的顫。
陸沉淵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上搭著，指腹隔著衣料在她的肩胛骨之間按了兩下。
沈念初：(???ˊ?ˋ???)
兩個人在客廳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從下午三點走到了西點，光線的角度從茶几的邊緣移到了沙發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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