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看怎麼寫的。”
沈念初在一張白紙上寫了一個家字，筆畫寫得慢，每一筆都停了一下讓念念看清楚。
念念盯著那個字看了十秒鐘，腦袋歪了一下。
“媽媽。”
“嗯？”
“家字的上面是一個寶蓋頭。”
“對。”
“寶蓋頭是不是一個房子？”
沈念初的手指在紙面上碰了一下。
“可以這麼理解。”
念念的手指在那個家字的下半部分劃了一圈。
“那下面呢？下面是什麼？”
“下面的部分有點複雜，你先照著寫。”
念念沒動筆，嘴巴在桌面上方嘟了一截。
“蘇老師說過，家字下面是一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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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初的嘴角那條線拐了一個彎。
“蘇老師說的呀？”
“嗯，蘇老師說古代的時候家裡有房子，房子裡養一頭豬，有房子有豬就是家。”
念念的手指在寶蓋頭上點了一下，又在下面那堆筆畫上畫了一個圈。
“所以念念家裡也要養一頭豬嗎？”
沈念初的笑從嗓子眼裡漏了出來，肩膀在椅子上抖了兩下。
“不用養豬，你爸爸就夠了。”
“爸爸不是豬呀。”
“媽媽開玩笑的。”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鉛筆在手指間轉了半圈。
“念念覺得家就是有爸爸有媽媽有念念的地方。”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平平的，跟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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