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戶口本四百公里外的派出所裡，熒光燈管嗡嗡響了一夜。
趙所把一摞檔案拍在桌面上，最上面那張是周蔓蔓當初給念念上戶口時提交的出生醫學證明覆印件，右下角的編號用紅筆圈了一個圈。
刑偵技術員老方推了推眼鏡，把原件夾在燈箱上翻來覆去照了十幾分鍾，額頭上的汗都照出來了。
“趙哥，你來看這個。”
趙所湊過去，順著老方手指的方向看。
“簽發機構那一欄，你看鋼印。”
“怎麼了？”
“正常的出生醫學證明鋼印是一次成型的，力度均勻，凹痕深度一致。”
老方拿放大鏡對準那一塊，燈光打下去，紙面上的凹痕在白光裡顯出了細微的層次。
“這張不對，你看“市第一人民醫院”這幾個字的鋼印邊緣，有二次壓印的痕跡，第一層壓得淺，第二層壓得深，兩層的角度差了大概三到五度。”
趙所的眉頭擰緊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張證明被“洗”過。”
老方把放大鏡擱下來，拿筆在白紙上畫了個示意圖。
“原始的簽發機構資訊被人用某種方式覆蓋了，然後在同一個位置重新壓了一遍市一院的鋼印，覆蓋原來的內容。”
趙所：（⊙??⊙?）
“你的意思是，出生證明的編號是真的，但簽發機構是後來改上去的？”
“編號真不真我不敢百分百下結論，但這張證明經過二次加工是確定的，簽發欄被動過手腳。”
趙所把證明從燈箱上取下來，翻到背面看了看，又翻回正面盯著那個編號。
“這個編號能查到源頭嗎？”
“能，出生醫學證明全國聯網，編號是唯一的，查編號就能查到原始簽發記錄。”
“查。”
老方坐到電腦前敲了十來分鐘，螢幕上彈出來一條記錄。
“趙哥，出來了。”
趙所走過去，彎腰看螢幕。
編號對應的原始簽發資訊：簽發機構，市第一人民醫院。簽發日期，五年前。
新生兒性別，女。
母親姓名欄和父親姓名欄都是空的，備註欄寫著四個字：“資訊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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