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陸沉淵二十五六歲，肩寬腰窄站得筆直，眉骨英挺，眉毛又濃又直，眼窩深邃。
念念那雙又濃又直的眉毛，和大哥的走向分毫不差。
他又看耳朵。
念念的耳垂很小，耳廓上方有一個微微向外翻的弧度。
翻回大哥的照片。
一模一樣。
陸承晏的手開始抖了。
陸承晏：（°????°??）
手機差點從指縫裡滑出去，他換了一隻手攥住，背脊貼著門板，膝蓋發軟。
五年前，大嫂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待產。
五年前，醫院說孩子早產窒息沒了。
五年前，大哥和大嫂因為喪女之痛離了婚，大嫂患了抑鬱，大哥把自己封死在了軍區裡，家裡所有人的照片上只剩下殘缺的笑。
而手環編號對應的，就是那家醫院五年前婦產科的記錄。
記錄被登出了。
入院資訊被塗改了，原始字跡姓“沈”。
新生兒死亡登記簿上寫著沈念初的名字。
但驗屍報告沒有，遺體交接記錄沒有。
念念今年四歲。
如果那個孩子活到今天，也是四歲。
他翻出通訊錄，手指停在那個備註為“大哥”的號碼上。
撥了。
響了兩聲就接了。
“什麼事。”
陸沉淵的聲音低沉，短促，跟五年來的每一通電話一樣冷。
“哥。”
“說。”
陸承晏張了張嘴，一百句話堵在嗓子眼裡，最後只擠出來一句。
“嫂子當年生孩子，是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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