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幹活“關於你的孩子。”
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陸承晏手心全是汗，手機貼在耳朵上滑了一下。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連訊號底噪裡的沙沙聲都薄了。
過了很長一會兒，一聲極低的呼吸傳過來。
“我知道了，明天見。”
線斷了。
第二天是綜藝戶外拍攝日，場地在郊區一片農莊基地，節目組搭了一排長桌，上面擺著碗碟和食材，今天的主題叫“我的小幫手”，讓孩子們幫實習爸媽準備一頓午飯。
五組家庭的孩子全到了。
趙宏斌家的趙小虎五歲，虎頭虎腦，車門還沒關上人就往泥地裡衝。
模特周可家的周小魚四歲半，穿一身粉色公主裙，站在桌邊碰都不碰碗碟。
歌手林峰家的雙胞胎六歲，兩個人一進場就搶鏟子，搶到後面扭在了一起。
念念站在長桌最邊上，兩隻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地看了一圈。
導演喊了開始。
其他孩子一窩蜂散了，趙小虎把盤子端起來晃了兩圈差點脫手砸地上，周小魚蹲在地上撿花瓣串項鍊，雙胞胎一個拿鏟子追雞一個爬凳子夠樹枝，笑鬧聲亂成一鍋粥。
念念沒動。
她走到長桌前，先把歪掉的碗碟一個一個擺正，碗口朝上，筷子擱在碗的右邊，勺子放在碗的左邊。
手腕轉的弧度很小很小，每一隻碗放下去都沒有多餘的聲響。
念念：（???????）
碗碟擺完了她拿起旁邊的抹布，踩上小板凳踮著腳擦桌面，從左到右一條一條來，遇到幹了的油漬就把抹布疊起來用角使勁蹭。
桌面擦完了跳下凳子蹲到地上，掉在地上的紙巾碎屑一片一片撿起來攥在手心裡團成一個球，踮著腳尖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邊夠了兩回才扔進去。
從頭到尾沒有人指揮她。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抱怨。
趙宏斌端著鍋從廚房出來，看見念念踩著板凳在夠桌上一隻歪了的碟子，手心裡還攥著一把髒紙巾，兩隻腳丫子在凳子上站得穩穩當當。
他端著鍋停了兩秒。
陸承晏站在攝影機後面看著這一切，手插在兜裡，牙關抿得死緊。
趙宏斌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孩子，誰教的？”
“沒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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