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你們家不是這樣的嗎？”
念念沒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有抹布勒出來的紅印子，指頭上灰濛濛一層。
陸承晏：（°??°?）
他走過來蹲到她面前。
“念念。”
“嗯。”
“聽到了嗎，不幹活也能吃飯。”
“可是奶奶說的......”
“奶奶說的不算了，叔叔說的才算，記不記得？”
念念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很慢很慢地轉。
“念念以後不用擦桌子也能吃飯嗎？”
“不用。”
“不用撿垃圾也能吃飯嗎？”
“不用。”
“不用洗碗也能吃飯嗎？”
“不用。”
每問一句她的聲音就低一層，問到最後輕得像風過草梢的動靜。
“那念念以前為什麼要幹那麼多活才給吃飯呀？”
陸承晏：（?????）
他張了張嘴，兩腮的肌肉鼓著稜，半天才把那口氣嚥下去。
“因為以前那些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錯的。”
旁邊趙小虎聽了半天聽不太懂，但看念念的眼睛紅了，從褲兜裡掏出一顆皺巴巴的奶糖遞過去。
“給你吃糖，別難過了，在我家我媽說小朋友不用幹活的，你下次來我家吃飯好不好？”
念念接過那顆化得有點黏手的糖攥在手心裡，嘴角動了動。
“謝謝哥哥。”
下午收工的時候，林語站在監控棚裡回看今天的素材。
念念幹活那段十七分鐘的完整錄影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中間擦了三回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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