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ˊ?ˋ???）
她等了兩秒才繼續。
“她吃東西的時候會先觀察周圍，確認沒有人跟她搶了才敢伸手，吃完之後會把碗筷擺得整整齊齊，怕給別人添麻煩。”
“四歲的孩子不應該操心這些。”
“不應該，但她已經操心了四年了。”
沈念初閉了一下眼睛，睫毛壓下去的時候有一滴水從眼角滑到了顴骨上，她飛快用手背蹭掉了。
“還有呢？”
“她緊張的時候會揪衣角。”
沈念初愣了一下。
“你知道的，對吧。”蘇婉看著她的表情。
“我知道，她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念初：（???ˊ ?ˋ???）
“還有一個，她喜歡給別人分東西，分完之後永遠給媽媽留最後一份，即使那個媽媽從來沒有出現過。”
小何站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手裡的紙巾已經換到了第六張。
小何：（°???ˊωˋ???°）
蘇婉合上了資料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拍了兩下。
“沈小姐，最後一件事。”
“你說。”
“如果她叫你媽媽，不要激動，不要抱她，不要哭，你就回應她。溫溫柔柔地回應她，讓她知道你在，讓她知道你不會走。”
“如果她不叫呢？”
“那你就等，多久都等。”
“我等。”
沈念初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是軟的，她扶了一下椅子扶手，深吸了一口氣把背挺直了。
手提包裡那條粉色毯子的一角從拉鍊縫裡探出來，她用手指頭塞了塞沒塞進去，索性拉開拉鍊取出來抱在了臂彎裡。
蘇婉看了一眼那條毯子。
“這是？”
“五年前給她準備的，她還沒來得及用。”
蘇婉的嘴唇合了又張，眼鏡片後面的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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