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初見“開門吧。”
蘇婉的手腕轉了一下，門把手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漫出來，寬了一寸，又寬了一寸。
沈念初站在門口沒有邁步。
她看到了。
矮桌旁邊，一個小小的人趴在那裡，蠟筆握在右手裡，左手的小拇指翹著，臉貼著桌面歪著頭，舌尖從嘴角探出來一小截。
面前的畫紙上畫了兩個人，大的那個很高，小的那個很矮，兩隻手牽在一起，中間一顆紅色的愛心。
那顆愛心塗得用力極了，蠟筆的顏色厚厚疊了三層，紙面都被壓出了凹痕。
沈念初的膝蓋軟了一下。
蘇婉的手輕輕搭上了她的手肘，沒有說話，只是穩了她一把。
念念聽到了動靜，抬起頭來。
小臉上還帶著畫畫時候皺鼻子留下的那股認真勁，兩隻眼睛圓圓的，先看了一眼蘇婉，又看向了門口站著的那個女人。
她歪了一下頭。
“蘇老師，這個阿姨是誰呀？”
蘇婉蹲下來跟她平視，笑了一下。
“這是蘇老師的朋友，她想來看看你，可以嗎？”
念念又看了沈念初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滑下來，經過她的領口，經過她懷裡抱著的那條粉色毯子，最後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雙手在發抖。
念念看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可以。”
沈念初邁進了門檻。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慢，鞋跟在遊戲墊的邊沿碰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響，她在離念念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彎了膝蓋，慢慢蹲了下去。
暖黃的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兩個人中間那兩米的距離上。
沈念初的眼睛跟念念的眼睛對上了。
同一條線，同一個高度。
她笑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控制得很穩，聲音也穩，穩得像排練了一千遍。
“你好呀，我叫沈念初，可以跟你一起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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