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探視蘇老師的心理輔導室在酒店三樓的一間改裝過的小會議室裡，窗簾拉到一半，陽光剛好落在地毯中央那張矮桌上。
矮桌上擺著一個沙盤，裡面鋪了細沙，旁邊的收納筐裡裝了各種微型玩偶，小人，小樹，小房子，小動物，顏色花花綠綠堆成一片。
這是念念第三次來這裡。
前兩次她進門要靠張姐領著，坐到椅子上也不敢碰東西，手放在膝蓋上，指頭捏著褲縫的線頭，眼睛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今天不一樣了。
她自己推的門。
蘇老師坐在沙盤對面看著這個小小的人走進來，腳步比上一次快了一點，雖然還是輕手輕腳的，但至少不再貼著牆根走了。
“念念來了。”
“蘇老師好。”
她搬了小凳子坐到矮桌前，手擱在沙盤邊沿上，指頭主動碰了碰沙子，沒有等大人允許。
“今天念念想在沙盤裡擺些什麼？”
“念念可以自己選嗎？”
“當然可以，想擺什麼擺什麼，這裡沒有規矩。”
念念：（?????）
她把手伸進收納筐裡翻了翻，挑出一棟紅色屋頂的小房子放在沙盤的中間偏右。
然後挑了一棵綠色的小樹，種在房子旁邊。
又挑了一個小小的女孩玩偶，辮子扎得歪歪的，放在房子外面。
蘇老師沒打斷她，拿筆在本子上快速記了一行。
上一次念念擺的是一個小人蹲在圍牆裡面，周圍全是石頭，天上什麼都沒有。
這一次小人站在了房子外面。
石頭沒了，牆也沒了。
念念又在筐裡翻了翻，翻出一個黃色的圓片舉到燈底下看了看。
“這個是太陽嗎？”
“你覺得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念念覺得它是太陽。”
她把太陽摁在沙盤的左上角，使勁按了按確保不會倒。
沙盤裡的畫面變了：一棟房子，一棵樹，一個小人站在門外面，頭頂有太陽。
蘇老師：（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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